看得见风景的房间

<<读书笔记-朱天文 >>

2006-02-15-4:16 p.m.
多久没来这里更新了,几乎已成了荒芜的遗忘之地。趁今天低烧请病假,倒是有时间来打扫一下,扫尘除草。
在当当邮购了朱天文的《花忆前身》与《画眉记》,躺下翻阅,才发现被骗了。此花非彼花,真正的《花》是忆胡兰成的,这花却是朱的散文集。不是不喜欢,只是心中着实有点懊恼。
犹记得去年初见《荒人手记》,第一眼就被震骇的哑口无言,如被施了定身术般。那华丽的言辞与伤感的末世情绪,那么长的篇幅,竟觉得没有一处不是好字句。淹淹细细迤迤离离的,就是慢格如放映机放电影,一帧帧从眼前缓缓流过。
所以,遇见候孝贤的朱天文,可以把文字放心的交给他,亦只有他,能用长镜头拍得出她笔下的时光游弋。
聪敏的女子很少如她一样耐得住长久的寂寞,她笔下的人物总是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,或心智的沧桑,从少年的颜焕清、毕楚嘉、章怡安,到未老先衰的米亚,人到中年的荒人,这些尘世中不安份的灵魂总是找不到自己的立身之所,在滚滚红尘里彷徨踯躅,或以暴力叛逆对抗青春,或以物欲满足精神空虚,荒人则进入了对一切有为法都无知无觉,看作幻影泡沫的无色境界,当他唯一的灵魂依附也撒手而去时,他对这世界也已完全失却了亲近依恋之心。
在小说里,她从来不肯用“我”来说自己的想法,这个我,是真正的我,是卡夫卡的K,是黄碧云的媚行者,散文里的朱天文,是对自己生活经历过的那些影影绰绰的往事的记载,《花忆前身》(真本)里对胡兰成的感怀,也是生活的琐碎点滴,然而于细节处见真情。
相较于《荒人手记》的奢华紧密,那些短篇尤其澄净素颜,她说持续自己写作的动力是:『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抵抗時間,去抵抗所有的流逝,現在有各種學說,該有的形式、該說的話都有了,各種資訊撲面而來,如果不是寫作,一下就被沖倒了,寫作可以沉下來、定下來,像我在《荒人手記》中說的「定風珠」,可以非常的安靜專注,像潛到了非常深的海底,找到貝殼裡的珍珠,抵抗舉世滔滔。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