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见风景的房间

<<青春残酷物语-关于莉莉周的一切 >>

2003-03-03-1:01 p.m.
少年站在青绿的麦田中,背后是如画的夕阳,那是赏心悦目的一幕,却只是美化的视觉效果。

他的心中却是泥泞污浊,浑沌一片。

幼虫要经过数次蜕皮才能羽化成蝶,在咬破茧冲出来的那一刻,才能抬头看见梦中描摹千万次的晴空碧水。

『我们呼吸着,在有以太的空气中。以太虽然是看不见摸不到,却真实存在着的。』

最可悲的,是灰败腐烂的心灵,那割不断的维系,那经过数层浸染再层层剥离的谜底,只是那柄插在青苹果上的血色刀刃吗?

十四岁的残酷青春,却不是十四岁才有的荒唐。星野的背后,是如他内心的一片荒芜,在夜色笼罩的前夕,看过去竟是如此荒凉。

星野把自己最美好的一段灵魂丢在了冲绳,剩下来的这个残缺的星野,开始毫无忌惮地破坏、毁灭一切。

久野代表的,是星野心中最后一片绿地,最后的,留不到最后。看到老师拿着假发和帽子在久野头上比划,朋友说她是最冷漠的人,因为她不肯被牵连进来,对发生在眼前的一切也恍若未闻。我想,只因为她代表的是成人的观点态度吧。

绝望的是星野,是雄一,是久野,还是所有听莉莉周的歌声的孩子们?从他们无神的眼睛中谁也看不到还有未来。在网络上隐藏了自己,换一个ID,交换的只有关于莉莉周的歌声的感想,要是现实生活中也是这样多好。何必非要告诉我们青猫就是星野,philia就是雄一。

青春是一种很痛的声音,就像夜晚听到自己的骨骼生长的感觉。因为恐惧长大,彼得潘逃出了窗口,构筑了自己的永无乡,当他把温蒂等人拉进了他的世界后,才发现自己只是一厢情愿。

当温蒂等了他数个年头后,她蜷缩成小小的,希望彼得不曾发现他们已是不同的身份,但一切已不可改变,时光不能倒退,彼得潘只好孤独地飞舞在天空中。

自1994年看了浅田弘幸的漫画《眠兔》后,许久没有看过这种对叛逆期中少年刻画如此真实、深刻的作品了,但后者更绝望。虽然雄一从星野的暴力阴影下挣扎了出来,却是用如此决绝的方式,如破茧而出犹带血痕的蝴蝶。岩井俊二说:“想以近乎残酷的叙事风格摧毁一切美丽的表象,让观众直面成长过程中的痛苦与黑暗。”他做到了。

小林武史的音乐已不再是MY LITTLE LOVER时的温暖明亮,那个不知名歌手的呢喃来描述那群颓废的少年,那已经渐渐变成灰黑色的晴空,竟是如此契合。我知道青春不是唯美的,可恶的是岩井把这个故事拍的那么美,只让人徒增伤感,并带来后青春综合症的自怜。

『绝望是红色的以太,希望是青色的以太,永远和沉默,在这里飞向白色的天空。』